第2章 灰暗的未來

公元2070年6月30日，一片荒蕪的大地，卻又透露出勃勃生機，荒蕪，是指那一座座廢棄的城市，殘破的高樓大廈，生銹的金屬，預示著一個曾經的文明崩塌，而郁郁蔥蔥的大地，還有城市中穿梭的各種動物，又預示著這是一個充滿生命力的世界，唯一缺少的，只有這個世界曾經的主宰，人類！

一條大江，橫跨一座曾經熱鬧的城市，這座城市與其他荒蕪的城市在結構上有所不同，她有著長長的圍墻，從外形上依稀能看出這個圍墻是依托城市高架橋建立，有著粗糙的外表，但也很厚重堅實，圍墻高達25米，呈不規則半圓形，與大江組成一個半圓月，大江就是半圓月的弦。

和其他荒蕪城市不同的還有一個特別之處，那就是城墻上依然還能看到人類的身影，這座城市在陳歬那個錯亂時空中長時間出現過，如果他看到，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說出她的名字，“末世堡壘”，他的戰死之地。

此刻，末世堡壘靠江一邊的一個區域內，在一個地下二層的建筑里，一群身穿白大褂衣服的人正膽戰心驚地看著一名咆哮的男人，男人咆哮的對象，則是一名看上去五十歲上下，極度衰老，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方蕓！你必須給我個解釋，這么做的理由，否則......，后果你知道的！”

輪椅上的女人露出一絲嘲諷，緩慢而又微弱地道：“后果......，你覺得我還能活多久？人類......還能存在多久？”

“你！......”男人指著方蕓，怒不可遏，似乎恨不得立刻殺了她，但顫抖的嘴唇出賣了他的內心，方蕓無可替代，她要是死了，前途更為渺茫，他或許不用多久，便能去和她團聚了。

“為什么.......”男人頹然地放下手，“為什么你要扼殺了最后的希望......”

“那是你的希望，你們這群罪惡人的希望......”方蕓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費力偏頭看向左邊一個特殊玻璃隔開的空間。

男人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那個玻璃隔間，微微思索了下，眼中猛然露出一絲精光，“x現在的狀態如何！”

話音落，見一群人仍舊呆呆望著自己，男人勃然大怒：“都愣著干什么！”

一群人聞言慌忙四散回到自己的崗位，片刻，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主管大人，x狀態正常，無異常波動。”

男人頓時大喜，哈哈大笑起來，沖著方蕓說道：“聽見了嗎？他狀態正常，這說明......”

“這說明他過去的本體依然活著！”方蕓毫不留情的打斷了男子的話，“他已經傳送了30分鐘以上，48小時內如果不出現異常，那這次傳送就是成功的，這不用你來告訴我......，姜在良，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高興的，你難道不清楚傳送成功意味著什么嗎？”

那個男人，也就是方蕓嘴里的姜在良頓時一呆，“傳送成功意味著......”

“意味著你很有可能只有48小時可活，珍惜你最后的時光吧。”方蕓低聲笑了起來，越笑越大，最終有些歇斯底里，導致她開始劇烈的咳嗽。

姜在良臉色瞬間白了，他咬牙切齒道：“他知道了？”

方蕓好容易才平復了咳嗽，優雅的捋了捋頭發，輕聲道：“是的，你有沒有感覺到一股涼氣爬上你的脊背？”

“瘋子！我可是你男人！”

“曾經而已......”方蕓輕輕撣了撣腿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塵，抬頭毫不示弱的看著姜在良，“末世即將重啟，人類將會有一個輝煌的未來，但這個未來，與你無關！”

“啪！”氣急敗壞的姜在良給了方蕓一個耳光，打得這個老婦人瞬間昏迷過去，他惡狠狠的環視一周道：“給我看好這個瘋子！”，說罷，他頭也不回的朝電梯走去。

也許是一個小時，或許是兩個小時，方蕓悠悠醒來，映入眼睛里的，是姜在良亢奮四處亂竄的身影，以及一個坐在實驗室中央單座沙發上，身著干凈軍裝的男子，他大約三十多歲，看著很有氣勢，只是肩上暗淡的將星肩章與他這氣勢有些格格不入。

男子似乎察覺到方蕓已經蘇醒，他微微偏頭，看向方蕓，見她神情很是萎靡，微微蹙眉道：“方老師，你這又是何必呢？你如果提前和我說，我會很支持你這個劃時代的試驗的。”

“張將軍，何必自欺欺人？”方蕓露出一絲嘲諷的味道，“你以為我只能坐在輪椅上，只能在隔離倉中茍延殘喘，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在虛擬現實中是可以無處不在的......”

張姓將軍頓時瞳孔一縮，“你！......”

“你和姜在良是什么樣的人，如何對待這里僅有的幸存者，我一清二楚，如果我愿意，甚至可以給你們錄像，在堡壘里所有能夠播放的設備上播放你們的丑行，只是......，這沒什么意義，人類！”方蕓露出懊悔和自嘲的笑容：“人類就是給你們這樣的人活生生玩死的！......幸好他對你們有用，這個實驗室能夠存留至今，否則，我們的滅絕不可避免，這個唯一的機會我抓住了，從這一點上來說，張將軍，我該好好謝謝你。”

張姓將軍頓時臉色極為難看，他終于維持不住自己的風度，破口大罵起來，若不是方蕓已經是老年，且極度虛弱，他都想讓她嘗嘗一個女人痛不欲生的滋味！

“將軍！系統已經重啟成功，我們繞過了方蕓設下的系統屏障！”這時候，姜在良興奮的朝這邊揮舞了下拳頭。

“改造意識體能成功嗎？”張姓將軍問道。

姜在良想了想道：“我看了方蕓的試驗記錄，陳歬是單向傳送，這意味著他的意識不用返回，我們不用考慮被傳送者自身，因此，是否改造為意識體并不重要。”

張姓將軍呵呵呵笑了起來，看著方蕓說道：“看到了吧，你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我留你一條命，看我如何追殺他！”

方蕓無所謂的聳聳肩，“請便，我不認為你能成功，請記住，你還有不到48小時。”

隨著時間流逝，一切準備工作似乎已經完成，只是這時候，幾個匆匆進來的人讓張姓將軍和姜在良的臉色再一次難看起來。

方蕓隱隱聽到他們的對話關鍵詞，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找不到比他歲數更大的人？張將軍，這是不是很諷刺啊？你們誰都不把老人放在眼里，嫌棄他們是累贅，如今，別說追殺了，連一個實驗體你們都找不到，笑死我了......，哈哈......”

姜在良真是要氣瘋了，好容易繞開方蕓設置的系統障礙，如今卻找不到比x歲數大的人，甚至和他歲數接近的人都沒有，如何傳送到過去他的那個時代？

“他是末世前出生的，他可以。”方蕓抬手指著姜在良說道，不過，她又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頭：“看我這記性，他回去也才兩歲，才斷奶呢.......，還穿開襠褲的吧......”

實驗室有人忍不住低頭偷笑，這話太損了，姜在良氣得滿臉通紅，不過他隨即眼睛一轉，低聲和張姓將軍嘀咕了幾句，張姓將軍隨即眼睛一亮，“快去找！”

大約兩個多小時后，一個健壯的男子出現，他也身著軍裝，進門后就立正敬禮，“將軍，李鋒奉命來到！”

“很好。”張姓將軍抬手擺了擺，示意他稍息，隨即問道：“任務清楚了吧？”

“清楚了，將軍。”

“復述一遍。”

“回到2040年，不惜一切代價，擊殺叛徒陳歬！如果我還活著，將向那時候的將軍報到！”

張姓將軍滿意點點頭：“很好，任務很艱巨，2040年你才十一歲，我很想往后幾年，讓你有更大的把握，只是......，你明白么？”

“明白！將軍，那一年是陳歬崛起的時候，一戰封神，從此后勢不可當，越往后反而機會越小。”

“很好。”說著，張姓將軍起身來到李維面前，緩緩抬起手向他敬禮，“李鋒，拜托了！”

“將軍放心！一切為了人類！”李鋒回禮，目光堅定。

見狀，方蕓微微嘆息，最后的精銳就這么被忽悠，她不知道姜在良是怎么讓李鋒堅定認為陳歬是叛徒，毫無疑問的去追殺，張、姜二人，真是人面獸心的典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