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故作姿態

“菲利（Fili），古代綠島愛爾蘭的詩人與先知。綠島經歷了從凱爾特部落到五王行省再到至高國王統一全境的演變進程，菲利的地位一直不變。”

——雪莉爾·弗依《在戈爾韋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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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再在火上澆一把油：“四十三年前，在座諸位中一位的祖父輩，在附近撿到一枚巨蛋。之后引來了這只蛋的父母，異常生物在此定居，與人類相安無事，鎮民們懷著友善的心愿，也接納了它們的存在。后來這個異獸族群繁衍生息，迎來了新的蛋等待孵化，卻不知為何有一枚失竊，流落到了一支商隊手中。”

整間屋子里，鎮民們聽這位外鄉人詳述他們的秘密，所有人甚至不敢大聲喘息。

“我猜，這個秘密在云杉也不是盡人皆知的，只有你們少數人知道吧。”夏克看向雷騎士，后者不自在地低下頭，“至少在商隊里，雷騎士還不知道蛋的事情。”

“是另一個不知情的小子偷走了他們的蛋，賣給了珠寶商亞爾弗雷德。”雷騎士悶聲道，“我也是回鎮上追查下去，才得知了他們的秘密。”

夏克：“我不在意你們養了什么東西，帕特·克里夫失蹤了，找到他后，我可以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到，然后離開。”

“克里夫的失蹤和我們無關。”米泊信誓旦旦保證，“我們和那些異獸從不害人，只是守在云杉鎮相依生活。”

夏克手指敲在桌上，他心里暗嘆一口氣，從貓咪們口中得知來龍去脈后，他知道這件事不會簡單。

四十三年前，正是這一次魔神蘇醒、降臨世間的最初時段。一個神靈隱于海底彼世、表面上甚至不存在神語與魔力的綠島位面，突然在一個凡人小鎮中冒出一群異獸，這極有可能是魔神的手筆。

“叛教德魯伊和你們有什么聯系？”

在場眾人緘口不語。

“問題就出在這。”夏克拍案站起，外放魔力激蕩下木桌四分五裂，幾個膽小的鎮民渾身一顫，“不是你們做的，但和你們脫不開干系。你們都是生長在綠島上的凱爾特后裔，你們的傳說中都寫著叛教德魯伊的兇狠殘暴。”

終于，在夏克故弄玄虛誤導他們認定自己有預知能力后的施壓下，有人忍不住服軟。

一個粗亞麻布裝著的中年農人突然“撲通”跪倒在地：“菲利先知大人！請為我指明方向，請讓我擺脫...”

米泊急急吼道：“納爾德大叔！你在做什么！”

趴在樓上樓梯口看戲的小莫頓戳戳身邊的尤瑟納：“誒，他們把夏克當成‘菲利’吟游詩人了。早知道他們這么崇敬菲利，不如讓你去騙他們。”

“別胡鬧。”尤瑟納提起小莫頓耳朵輕輕揪了一下，“菲利在上古時期是真正的領袖和先知的稱號。自從神語者淡出綠島位面凡俗的視線后，凡人們代代相傳，記憶卻幾乎永遠停留在了上古世紀。他們可不知道‘菲利’如今被所有吟游詩人繼承了，只是一個組織而已。”

“挺可悲的，他們的目光被翡翠平原上無形的阻礙擋住了。”小莫頓小大人似的嘆氣道，“夏克只是用了幾只貓，就唬住了這群人。”

埃莉諾輕手輕腳來到兩人身后，她做不到趴在地板上偷看這種事，蹲下來湊近小莫頓，吃味地冷臉問：“你是不是要向我介紹一下這位和你打得很火熱的先生？嗯？”

小莫頓和尤瑟納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古怪的神色，小莫頓摟住埃莉諾的脖子，悄悄耳語幾句。

埃莉諾明亮的眼睛閃幾下，小聲驚呼：“啊！那可真的不可以讓夏克知道。”

“所以你也一定要保密。”小莫頓緊張兮兮的，“會出人命的...”

...

樓下，第一個跪倒的人出現，其他的人腰板也開始變彎。他們竊竊交談，衡量著利弊。

米泊焦急不已：“你們沒有直觀地見識過德魯伊們的手段，他們操縱水流，呼喚風暴，與野獸為伍，身體堅若鐵，力量可堪斗熊！”

“這位大人知曉過去，在古代，我們的先輩都是跟隨他的腳步。”

“對，我爺爺給我講過的傳說，叛教的德魯伊都是‘恐怖的多里奇’，連芬恩·麥克庫爾的妻子也敢搶奪！而菲利都是高尚的領袖與先知，像這位大人一樣，知曉連我們都記不詳實的過去。”

越吵越亂，一直夾在人群中不言語的約翰突然大喊：“夠了！”

米泊擔憂地望向他。

約翰向夏克半跪行禮：“我是云杉男爵的繼承人，約翰。”

“小子！男爵的遺囑可是拒絕了將爵位交給你。”雷騎士忍不住呵責。

約翰低頭，語氣平淡：“然而男爵大人沒有子嗣，按照至高國王頒布的繼承法，我雖然是遠親，確實血緣上最符合法律的繼承人選了。”

“行了，你們的私產糾紛放一邊。”夏克內心實在不屑，論起資格，他參與擊殺了破誓者潘恩，才是最符合遺囑聲明的男爵候選，“未來的男爵，你有什么話要說？”

“我們不得已才受叛教者的轄制，沒有反抗他們的能力，只能忍辱。”約翰聲音顫抖，“但是今天我看到了希望，您是先知，還帶著這么多裝備精良的戰士，請解救我們！”

終于唬住一個。夏克心底偷笑，臉上還是一副嚴肅的表情：“斬殺叛教者后，你們的鎮子會重回自由。”

“其實他們下令，今天中午讓我去鎮外的云杉林中。”約翰說，“我很害怕，他們的要求越來越苛刻...”

夏克與身后的棟恩交換一下眼神，棟恩點了下頭，夏克便道：“帶我們去。”

......

云杉鎮因北部的密林而得名。這個湖邊小鎮處于基拉尼城的管轄之下，萊恩湖與基拉尼湖相連，風光水色為平原之上的人類聚落平添安逸氣息。這一帶草木獉狉，小獸出沒，又是紅鹿群在綠島上獨一無二的棲息地。

約翰、米泊連同另外十二個云杉鎮的青年在前引路，夏克正感覺找回帕特的希望在一步步地接近。

行走途中，夏克忍不住也對這些鎮民們隱瞞著的異獸物種生出好奇心。

“云杉的貓們說那是一種大貓，可是我在商隊里見到的明明是一枚蛋。從蛋里孵出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