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傾囊相告

“皇家玫瑰，英王國鑄造的金幣，一枚的面值為2英鎊。更常見的是幾尼金幣，面值1.05英鎊。”

——不列顛倫敦塔法師協會《須知位面通識》

————————

“來來來，排隊乖乖站好。”

依照夏克又提出了需要“展示誠意”的要求，除去早已經被制服的一只獅鷲外，十二只中又落下一半的獅鷲，乖乖地任由棟恩·奧迪那施展高階精神束縛法術【細弱之繩】，總共7只獅鷲被捆得有翅難逃。

夏克順手還摸了摸蹲在他手邊的一只獅鷲的鷹首，灰白的羽毛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堅硬如鋼鐵，相反還有些綿軟，不知這種羽毛靠著什么減免了魔法與物理的雙重傷害。

云杉男爵戰死在十年前的衛戍戰場，鎮子里只有坐擁小塊采邑的雷騎士算得上平民之外的階層。他帶領鎮上的治安官、財務官、道路長官和書記官前來。領主的位子遲遲空懸，鎮中事務又少，所謂的實權分散在騎士、地產主和富商手中。雷騎士一個人，便足以代表整個小鎮了。

“我仍然重復那句話，救回帕特是我唯一的目的，至于你們養養獅鷲、與叛教德魯伊勾勾搭搭，性質著實惡劣，但我犯不上因為這種與我無關的事耽誤救出帕特的時間。”

夏克撇清自己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云杉的爛攤子暫且留給芒斯特王和芬尼亞騎士團，我要的只有掠走帕特的叛教者的情報，以及你們的獅鷲不得插手這件事的保證。”

另一邊還有位在場的芬尼亞騎士，棟恩聽到夏克的直言，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獅鷲這種高階怪物出現在凡俗中，對于芬尼亞而言也是件棘手的事件，如何處置這些天空魔獸也是個難題。

“獅鷲們沒有害過人，帕特·克里夫更不是我們加害的。”

米泊飼養的獅鷲正是被夏克要挾著束縛的其中之一，他憂心忡忡地開口，心底祈禱著這次變故能順利過去。

“繼續，還有你們和叛教德魯伊之間的勾當。”

從米泊的口中，夏克等人得到了云杉一直以來隱藏的秘辛。

四十三年前，一對云杉夫婦在密林中發現了一白一金兩只受傷的獅鷲。

它們渾身血污，酸液腐蝕與烈火燒灼的痕跡從鷹首延伸至獅身。按照芒斯特王國的法律與身為凡人本身的考量，他們當時應當立即上報沙脊王座，軍隊會來接管這兩只恐怖的魔獸。

偏偏湊巧，一個神秘的德魯伊游歷來到云杉密林中，他出手延緩了兩只獅鷲的傷勢，又對兩個凡人夫婦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它們不在此筑巢，但會在此安居；在云杉不會留有它們食后的肉骸，但在云杉會看到它們的羽翼陰影。”

“醫術至精的德魯伊大人，請您施與援手，將這兩只怪物帶離我們的鎮子吧！”

凡人畏懼于獅鷲的巨大體型與野獸外貌，懇求在他們眼中無所不能的德魯伊收服兩只魔獸。

“怪物？我為什么沒有看到？”德魯伊道，“我只看到在粗淺的打量后便下定論的、兩顆莫名恐懼的內心。”

獅鷲留在了云杉密林，夫婦兩人常常遞肉食給獅鷲。但這兩只魔獸時而會消失無蹤，過幾天后又重新出現在原地。

夫婦兩人也曾想過上報云杉男爵，但他們從麥青思考到麥子成熟，最終在芒斯特王的權威和德魯伊的睿智之間，選擇了遵從后者。

很快，兩人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獅鷲脫下來的羽毛和獅毛被丈夫當作護身符隨身攜帶，誤打誤撞下，丈夫居然發現這種護身符真的有使山林野獸退卻辟易的神奇效果。獅鷲的氣味殘留其上，能驅散方圓數里的威脅。

丈夫腦子靈光，組建了一支短程商隊，專門挑選山澗野徑行走，熟路的穿行節省了不少的驛站費用與關卡稅務。

他的家庭漸漸富裕，屋內箱子里的幾尼金幣與“皇家玫瑰”金幣逐日加增。而那一對獅鷲也組成了家庭，生下了16只蛋，最后有14只小獅鷲成功孵化。

最初與夫婦合作經商的幾個家庭在發了誓言后，他們的孩子被各自贈送一只幼獅鷲。

...

“那對撿到獅鷲的夫婦，就是我的父母，云杉商業行會的崛起，也是仰仗了獅鷲的福運。”米泊結束講述。

與寄居在夏克意識中的墨夫人展露的記憶幾乎一致。在上次的記憶片段中，夏克也目睹了癲狂者伊利斯將一白一金兩只獅鷲帶出混沌深淵，經魔神的侵染，獅鷲在實驗室里暴走。

細節上對得上，夏克對米泊的話比較信任。

夏克點頭：“沒有用獅鷲這種強大的力量去掀起惡端，說明你們還守本分，可是為什么要和叛教德魯伊混同？我不相信你們接觸了他們后，還無法發現他們的血腥行徑。”

如果只是教派之爭，叛教者充其量只是與正統教派決裂。但他們斷絕了與原本所奉神靈的聯系，無法得到教義和力量上的精進，只有曾以殘暴著稱、在銀手努阿達之后做過短暫神王的農神布瑞斯，還有戰爭與毀滅女神莫瑞甘，接受他們的供奉與祭拜。

叛教德魯伊選擇恢復數千年前的古老而血腥的傳統，活人祭獻，生殖與性的祭拜儀式，火祀......以此獲得力量與神力的庇護。

米泊苦笑：“或多或少發現了，但我們只是定期將獅鷲交給他們，之后獅鷲們被完好無損地送回。我與獅鷲從小相處，它高興的時候脖子上幾根羽毛會舒張，而每次與德魯伊接觸后，它的那些羽毛都會展開。恐怖的德魯伊們沒有加害我們，還為我們的獅鷲賜予祝福。我們只是做了一個惠及自身的選擇。”

“所以你們對德魯伊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對，就連他們將獅鷲帶往哪里，做了什么，我們也不甚了解。”

夏克似笑非笑：“可我知道——巨馬之島！”

米泊等人一頭霧水，而已故男爵的侄子約翰，那個與德魯伊瑪琳有來往的家伙則是臉色劇變，像一副豬肝直接掛在了臉上。

尤瑟納觀察敏銳，一瞬間捕捉到了約翰的變化，他笑道：“看來你們之中有人也知道這個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