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倒霉的海盜（上）

“渥爾娃女巫：維京語中的‘持魔杖者’，擅長盧恩符文咒語與祭神儀式。”

——艾瑞克《我隨長船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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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魔力波動驚動了潛在影子里呼呼大睡的墨水。

貓妖精從夏克的影子中竄出，跳到藥劑臺上，一連的水刃割開夏克的身體，涔涔血流打透他的衣服，墨水見此吃驚不已。

“打落我的短劍。”夏克見到墨水出來，心道事情仍有轉機。

墨水瞬發一記魔爆術，半圓狀淡紫色罩子擴散，觸及夏克的手腕后爆炸，夏克被控制的手一松，銀制短劍被震落了。

墨夫人的聲音在夏克耳邊恨恨道：“礙眼的貓！”

她控制手臂去抓地上的短劍，墨水歪頭：“你在犯病？”

夏克立即用另一只手按住這不受他控制的手臂，他腦中飛快閃過應對的辦法。

既要壓住這只手又要擺脫墨夫人的控制。

“墨水，陰影束縛詛咒施加在我的手臂上；再對我放一次女妖之嚎。”

墨水豎瞳一瞪：“你認真的？”

接著他看到夏克神色嚴肅而痛苦，極端壓抑，墨水不敢再耽擱，連忙照做。

半透明的黑色絲線纏緊手臂，限制了行動，墨水又默念咒語，嚎出一聲的亡靈之音，夏克腦中像被撕裂般陣陣發痛。

隨著這股精神刺激退散，夏克試了試控制手臂。

“好了，撤掉詛咒吧。”

墨水揚起爪子散去詛咒，蹲在夏克近前狐疑地打量夏克。

夏克先是默不作聲地往自己的傷口上傾倒了幾瓶血氣藥水，之后忍不住低聲咒罵道：“你真是個瘋子。”

“我又不是仁慈義商。”墨夫人陰惻惻笑道，“我的七個兒子全都葬身你的法杖之下，我自己也沒有了軀體，只有一股靈魂勉強附在你的腦中。等我奪取了你的這具身軀之后，我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你的身體好好宰割一番。”

夏克沉聲：“我不會再從你這里索要記憶了，當我回到芬尼亞駐地后，請小詩人前輩出手，你就帶著弒夫殺子的罪愆下冥世吧。”

“哈哈哈哈！要不要打一個賭？你絕對不會的，憑空獲取的強大力量是入骨的癮藥，我等著，等你抱著僥幸與妥協來找我。”

留下這一句后，墨夫人再也沒了動靜。

墨水看夏克自言自語了這么久，貓爪子伸到他臉上摸了摸：“是不是...遇到什么厄運了？”

“墨夫人，她沒死，變成了寄宿魂之類的東西。”

夏克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在我的腦子里。”

“什么！喵呀！”墨水弓起身子，毛發炸起，“那個可怕到害死自己兒子的惡毒雌性？”

他的胡子動了動：“她是不是一直寄宿在你的腦中，剛剛你要用短劍自戕就是她搗的鬼？”

夏克點頭，這時候再隱瞞也沒有意義了，索性讓墨水給些看法：“我們在海上彼世白塔島中的時候，她突然冒出來，用聲音進行蠱惑。”

“你瞞到現在才說？”

墨水氣得爪子扒住木桌，劃出幾道淺白的抓痕，刺耳的摩擦聲作響，夏克忍不住捂上耳朵。

“她繼承了癲狂者伊利斯的一些遺產，也許從她嘴里能撬出關于魔神的重要情報。”夏克搖搖頭，“但現在她暴露了能篡奪我身體掌控權的一面，我留不得她了。”

“篤篤篤！”

地下酒窖敞開一絲門縫，一束光隨著伊達的聲音透下來。

“夏克閣下，棟恩大人抓到了一小隊維京海盜，他請你去一趟鎮中心廣場的輕盾石像邊。”

“海盜？棟恩什么時候去了沿海？”

夏克一怔，他所在的凱里郡又稱航者之郡，是南部芒斯特王國最西側的臨海行政地區，莫氏王的沙脊王軍和學院秘隊都聚集在此地，嚴防死守，要想遇到維京海盜，理論上只有去有海岸的城市才能碰碰運氣。

......

鎮廣場上。

故去的云杉男爵在鎮中興修了一處聚會用的圓形場地，此時過半鎮民將這里為了個水泄不通，只因為廣場中央的輕盾石像下面綁了八個兇神惡煞的海盜。

“讓一讓，讓一讓。”

伊達好不容易在前擠出一個窄道，與夏克進到廣場中央。

棟恩招手示意夏克湊近些，芬尼亞騎士的臉上掛上個人特色的淺笑：“正愁如何讓德魯伊延后帶走獅鷲的時間，他們就送上門來了。”

“云杉附近為什么會出現維京海盜？”夏克疑惑不解，“這里可是凱里郡的中部，只有首府特拉利失守了，他們才有可能長驅直入。”

“嗬——”

一個維京海盜一口唾沫吐在棟恩腳步，咧開嘴道：“你們的將領都是縮在地底的侏儒，不敢布起防線與我們硬碰硬，一個個都蜷縮到那個龜殼城墻里。你們綠島的男人都沒有卵蛋！”

另一個瘦高的維京海盜踢了他一腳：“別惹禍！”

棟恩收斂起笑容：“果真如他所說的話，前線看來發生了變故。丁格爾半島上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中小型堡壘，是經營了幾百年的岸防陣線，為什么說放棄就放棄了？

瘦高海盜瞥眼，輕蔑地嘴角上揚：“或許你們的瑪查女神降下的詛咒還沒有結束，那些戰士們仍舊軟弱無力。”

北部阿爾斯特王國在歷史上曾經被一位女神詛咒過，九代的男子都軟弱無力，那時只有英雄庫·丘林因為他父親日神盧格的神性才免除詛咒。

這個海盜出口不像那個粗漢一樣鄙俗，夏克推了下伊達：“去扒開他的手臂。”

伊達依言上前，豬牙劍斬出一道冷光，將瘦高海盜的皮腕甲破開，袖子被割出一道裂口分為兩邊，向兩邊垂下，露出一片凈白的手臂。

“一個海盜還有比女人還白的皮膚，到底誰不是男人？”伊達嫌棄地瞥了眼海盜。

夏克一笑：“這個家伙是海盜里的文化人吧，不像那幾個一樣，海風吹得他們比煮熟的蟹還要紅。”

棟恩拿黃薔薇之槍抵在瘦高海盜的喉嚨：“你不會是個渥爾娃女巫吧！”

瘦高海盜的臉漲得通紅，他的維京同伙們聞言，仰頭哄然大笑起來。

“艾瑞克！連綠島的男人都小瞧你，快，亮出你的家伙來給他們看看！”

“早說讓你常和我們出出海，沒有吃過風浪喝過咸水的戰士，女武神們是看不上的！”

夏克指指這個名叫艾瑞克的海盜：“單獨審問，剩下的海盜先綁在這里，讓奧布萊恩和棟恩帶來的侍從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