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瑪琳之死

“有財有余，有恃無恐。”

——四丘的埃爾頓《在商不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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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克捏住母鹿的后頸與背部的皮毛，將她帶到了一處岸邊巖洞里。

從蛛爪水晶里翻出一件備用的墨綠色斗篷，夏克將毛織的斗篷蓋到母鹿身上，之后淡淡說道：“變回來吧。”

鹿皮收回血肉中，小巧的鹿身開始膨大，兩秒后，斗篷遮掩下的瑪琳返回了人類的形態。

瑪琳的半邊臉上涂滿了血，發絲被血水粘在鬢間，再也不復以往的傲慢與輕蔑。

愣怔了幾秒，她認命般發笑起來，對夏克道：“感謝你的私心讓我多活這幾個小時。你現在要做什么？要我幫你脫褲子么？”

“你想多了。”夏克不咸不淡道。

瑪琳凄慘地回道：“是我想多了，還是你們做得太狠？在我還小的時候，我的幾個姐妹就被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衛道士俘虜了。那些王軍對外說將她們處死了，但她們真正的去向，卻是某些貴族老爺的床上和地牢。”

“你難道不也這樣想么？受人唾棄的叛教魔女，就是玩死了也沒人會說什么。”

瑪琳將夏克披上的斗篷扯開，裸裎的身體在昏暗的巖洞中成為最惹眼的雪白。

“我到死也不會忘記那些姐妹被贖回來時，渾身的污穢。”瑪琳咬牙切齒，“你們這些偽君子都該死。”

夏克不愿意和她多辯解，他直言道：“換做平時，或許對你會有些興趣。但是現在我有要緊事，你把斗篷披上，別分散我注意力。”

“哦？”她奚落道，“除了用我發泄一通，再殺死我之外，你還有別的想法？”

“別用爛泥一樣的想法揣度我。”夏克不滿地皺眉，“我想要上報學院和帝國，讓叛教者兩個教派中，不愿血祭與殘殺的新生代們，得到帝國的庇護。”

瑪琳聞言，猛然朝著他跳起，雙手狠狠伸向夏克的脖子。但是大德魯伊赫卡給她造成的傷勢過重，她自己支撐不住，撲倒在夏克腳邊。

“你想...用這種謊言，挾持他們作誘餌！混蛋！混蛋！我妹妹是無辜的！”

夏克起身將斗篷甩到她的背上。

“我不敢想象你從小生活在什么環境下，怎么處處都把人往極惡的方向猜測？”

不理會她殺人般的目光，夏克繼續道：“學院原則上支持秘隊成員分化敵人，化敵為友，而巨馬之島的大德魯伊也有合作的意思。如果叛教德魯伊同意，那我會作為兩方勢力的第一個信使，極力促成這項契約。”

“帝國庇護叛教者？開什么玩笑。”瑪琳眼中寫滿不屑，“你們從來都不會關注我們的訴求，只是一味地喊著清除異己的口號，把我們的德魯伊像畜生一樣獵殺。”

“叛教者自千年前就背上了惡名號，如果不是我恰巧認識了泰溫妮，我也不敢去想那種教派里還有那么多不愿意血祭和殘殺的人。”

夏克盯住瑪琳的眼睛：“你虐待我的摯友，阻撓我的任務，一度置我于危險境地。你說你的姐妹們受到了傷害，帕特他又做錯了什么？因為各自勢力的積怨與延續千年的仇恨，我們素不相識，但是見面就要生死相殺。你的半生這樣過來了，你還想讓泰溫妮也過這樣的人生嗎？”

瑪琳被他盯得不自在，移開了視線。

不多時，她發出微弱的詢問：“你想要我幫你什么？”

夏克卻搖搖頭：“你什么也不能做了。”

他從蛛爪水晶中抽出銀制短劍。

瑪琳驚訝地抬頭：“你要和莫瑞甘教派合作！那為什么還要殺我！”

“一旦帝國與叛教者締結盟約，我所屬的秘隊必然要和你們這一輩的德魯伊們并肩。但你曾經與我們敵對，我也不敢奢求你大度地遺忘這一切。如果是你，你愿意和一個隨時會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同隊嗎？”

他可以與叛教者合作，但與他有隙的瑪琳，將是一支最不穩定的暗箭。

瑪琳不是善于摒棄前嫌的人。更何況她襲擊學院成員的作為，也是令夏克不得手軟的要因。

“我可以發誓！我發誓不會對你不利！”

生的希望擺在眼前，瑪琳失去了在德魯伊們面前一直保有的冷酷與尊嚴。

夏克還是搖頭：“對不起，我吃過這種虧，不會再冒這個險了。”

瑪琳抓住他的褲邊，攥得生緊：“夏克！夏克！想想泰溫妮，她知道你殺了她的姐姐，不會原諒你的！”

“一切都比不上一個沒有裂隙的聯盟。”

“我乞求你！我乞求你夏克！”瑪琳的面容扭在一起，“你可以囚禁我，對外說我死了，我會聽從你的任何指示，我會取悅你！”

為了求他留一命，瑪琳甚至提出了她一直痛恨的那些姐妹最終的遭遇。

她想活下去而不惜其他一切的決絕，讓夏克聯想到她所處的到底是怎樣一種生存環境，不由升起了一絲惻隱之心，但那份心思也只是一閃而過。

“我只能對你所受遭遇表示遺憾。我保證，泰溫妮的生活中一定會有驅散這種陰霾的陽光，你的覆轍不會再在其他叛教德魯伊身上上演。”

事到如今，瑪琳求生無望，停止掙扎，她的手松開夏克的衣服，無力垂下。

“瑪琳，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全名。”

她愣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瑪琳·格蘭瑟姆·蘭琳。”

夏克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隨即道：“王立第一學院，戰神側與夜神側，夏克。為你施加在帕特·克里夫身上的苦楚，為震懾同類的叛教者，向你復仇。”

“凱爾派切裂。”

水刃無聲地抹過瑪琳的頸項，熱度從她體內飛快流逝，她的軀體很快失去了生息。

......

臨近黃昏，夏克從巖洞中走出來。

赫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帶路，進入這個海上彼世，剿滅里面的叛教德魯伊巢穴。”

夏克躬身道：“赫卡大德魯伊，我還有一個請求：不要管巨馬之島的閑事。”

“轟！”

龐大的魔力從女德魯伊赫卡周身爆發，淺灘上的白沙被生生刮去一層，混雜在攪動的狂躁空氣中。

“你再出言不遜，我會賜你死亡。”

“那我再重復一遍。”夏克迎著刺骨的魔力波動向前踏了一步，“別管巨馬之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