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4章 抵定亂軍

李靖坐在書桉之后，各處的戰報雪片一般飛來，在書桉一側的箱子上鋪了厚厚一摞，李大志不斷將各軍送抵的戰報分門別類然后分別放置在桉頭，腰都快要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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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當下，也摸不準程咬金這種行為是因為看清了局勢權衡利弊做出取舍，還是因為房俊的會晤說服了，甚或只不過以此來迷惑朝廷、迷惑皇帝，實質上早已暗中與晉王達成一致……

李靖喝了口茶水，翻了翻桉頭的戰報，忽然蹙眉問道：“為何全無房俊動向之戰報？”

李大志愣了一下，恭聲回道：“現在還未看見，末將再找一找……”

“那就奇怪了，這小子奉皇命鎮守玄德門，程務挺已經率軍入玄德門抵抗叛軍，這等緊要關頭不親自督陣，跑去了哪里？”

想了想，起身捧著茶杯來到墻壁的輿圖前，輿圖上早已被李大志按照戰報記載的消息將當下局勢用各色彩筆標注清楚，在玄武門外仔仔細細查看一遍，目光忽然從玄德門外的禁苑向北移動，然后繞了一個彎，由東至西、再從北到南回到左右屯衛的軍營駐地……

“這廝該不會是偷偷摸摸潛回右屯衛，想要來一手瞞天過海、釜底抽薪吧？真是膽大妄為、異想天開呀！”

畢竟玄武門的戰略位置太過重要，幾乎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喏！”

“喏！”

李靖又翻閱了幾分戰報，抬頭問道：“李、薛、鄭三人麾下的軍隊現在何處？”

到時候圍攏之勢已成，晉王叛軍被困居于圜丘，向南撤退之路被堵死，向東是曲江池，向北是明德門……晉王敢于在兩支強軍虎視眈眈之下攻伐明德門么？

至此，整場戰爭唯一的勝負只在于太極宮能否守住，皇帝能否堅持……

居然讓人將全家接入宮中，是怕依附叛逆么？還是怕趁著亂局另立山頭，也有樣學樣的拉起一支部隊爭奪皇位？

“呵呵，”李勣笑了笑，上身倚在椅背上，看著身材臉龐愈發恢復“舊日榮光”的李泰，饒有興致道：“是呀，微臣懷才不遇、有志難伸，心中憋悶異常，不如讓微臣來輔左殿下效彷晉王起兵奪嫡、坐擁天下，如何？”

一口茶水從鼻孔噴出，差點把李泰給嗆死，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李泰變色道：“英公莫要害！”

別說什么陛下寬仁之類的鬼話，再是寬仁的皇帝，再是注重手足親情，也絕對不可能容許自己的兄弟懷有僭越之意、不臣之心……

李勣見如此害怕，頓時笑得很開心：“一句玩笑而已，殿下說得，微臣就說不得？”

李泰瞇起眼睛：“玩笑話？”

李泰笑起來：“也可以認為不是玩笑話？”

不過若是長安城內賊寇峰行，亂兵往往比土匪的危害還要大，一旦沖進王府，這么點禁衛根本攔不住，當然貴重的財貨都在馬車上，地庫里的東西即便被劫掠一空李泰也無所謂……

禁衛牽來戰馬，李泰負手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問道：“以英公之見，此番兵變結果如何？”

李勣道：“帝王之位乃上天授予，唯有天命所歸者才能居之，吾等凡夫俗子豈能洞徹天機？”

李勣：“……”

報復心這么重么？不過是試探一句，就要在陛下面前告一狀？

說得分明是“誰贏了誰就是真命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