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5章 利益立場

侍女送來幾樣精致的糕點，用碟子盛裝放在茶幾上，配懷姐揮手將其斥退，拈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咀嚼，同時腦子里飛速旋轉，帶到糕點咽下，喝了口茶水，這才問道：“老家伙們怎么說？”

裴懷節也無奈：“魏王奉旨留守洛陽，負責營建東都，其實并未有驚擾地方之意，陛下內帑充足，又有水師自海外運輸建材而來，哪里需要大家出錢？只不過在地皮、工匠、民夫等各處予以幫襯而已，若是連這個都不出，如何向陛下交代？”

雖然是從二品的大員，已經臻達實權官員之巔峰，但面對那些老家伙依舊感到無力，那就是一群守財奴，跟們要一分錢就好似動了們的棺材本一樣，簡直不可理喻……

段寶元道：“眼下當如何應對？”

們這邊想著暫且隱忍等著大局落定，可長安那邊卻未必甘心讓們坐山觀虎斗，畢竟之前長孫無忌、晉王兩次兵變當中，河東、南陽皆有所涉入，這個時候想要獨善其身怕是很難……

無論陛下如何敵視門閥，至少在未來百年之內，天下依舊是門閥之天下，關隴門閥能夠連續舉起隋唐兩朝近百年，河東、南陽的門閥難道就不能學以致用、故伎重施？

最少也能在宗室之內擇選一位“明主”予以輔佐，重現關隴昔日之榮光……

段寶元愁眉苦臉，建議道：“要不咱們也偷摸動動手，嚇唬嚇唬魏王？”

現在各方實力風起云動，魏王已成眾矢之的，如果僥幸得手，只要不是落下無法辯駁的真憑實據，誰也猜不到們才是兇手……

如果有人認為河東、南陽門閥是個“合適的兇手”，那么即便是河東、南陽門閥所為，也極有可能背負兇手的罪名……

段寶元頷首，覺得當下局勢當真是波詭云翳，然后問出一個直指核心的問題：“陛下所為之新政，第一步便是丈量田畝，給出的理由是編撰繪制一部前所未有之帝國行政輿圖……可以想見的巨大人力調配、無以計數的錢糧消耗、對各地政務的攪亂延誤……難道僅僅就為了繪制一張輿圖？”

到時候承受內外兩方面的打擊，也未必頂得住……

酉時三刻，一隊騎兵沿著洛水鉆出商於古道，直抵洛陽西城，匯合早已等候在此的習君買，在城門前亮出印信文書之后，守城兵卒一邊趕緊開城門放行，一邊派人去往河南府衙通風報信——房二來了……

……

急促的馬蹄響起，頂盔摜甲的騎兵由遠及近掠過定鼎門大街的街口轉瞬抵達尚善坊，就在百姓們驚詫為何有這樣一支騎兵可以違背洛陽城禁令于長街之上恣意奔馳，便見到原本那些鼻孔朝天態度傲慢的兵卒“呼啦”一下單膝跪地、施行軍禮，數十人齊聲高呼：“參見大帥！”

“大帥幸苦！”

“喏！”

“這是房二吧？”

“肯定是啊，沒聽到這些兵卒稱呼‘大帥’么？”

“話說房二現在并未在水師當中擔任官職，為何依舊稱呼為‘大帥’？”

“這話說的，水師就是人家房俊一手籌建，上上下下都是的心腹親信，不稱呼大帥稱呼什么？”

“先是魏王殿下前來擔任什么‘東都留守’，現在又是房二這樣的大人物匆匆前來，怎么覺得有事要發生呢？”

“話也不能這么說，之前水師將鄭仁泰打得落花流水，差一點便將整個洛陽城卷入戰火，到時候大家不都跟著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