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9章 強勢攤牌

如此說來，這是打算徹徹底底站在魏王那一邊了？

無人不熱衷于功名權勢，連這樣一個內附的外族都不甘寂寞……

阿史那忠尚未回話，便見到對面的房俊呷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緩緩道：“難道不是？”

裴懷節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不過是客氣一句而已，這就開始找茬了？

房俊奇道：“不自知卻為何要這么說？戲耍魏王殿下么？”

阿史那忠驚疑不定的看著裴懷節，著實沒想到這位居然毫無隱忍，在房俊顯露出攻擊姿態的瞬間便展開反擊，半步不退、鋒芒畢露，不愧是殺伐果斷的封疆大吏，否則洛陽、南陽、河東世家也不會將推在臺前……

“哈哈哈！”房俊好似感受不到半點與封疆大吏對壘的尷尬、緊張，大笑著執壺給裴懷節斟酒，神情暢快：“裴府尹誤會了，這人素來認為身為上官就當有上官之魄力，若不能言出法隨反而處處掣肘、思前想后事事讓步，又如何能辦得大事？‘黨同伐異’這話不好聽，但古往今來哪一個成就大事的沒有此等霸氣？正所謂高山流水知音難覓，能在裴府尹身上發現這樣的優點，喜不自禁，視為知己，豈能跑去陛下面前告狀？這是誤會了一番苦心啊，來來來，罰酒三杯！”

阿史那忠瞠目結舌：這廝慫得這么快嗎？

裴懷節也被閃了一下，都知道房俊脾氣暴躁，自己這般毫無忍讓的懟了上去，還以為必將迎來對方的暴怒攻擊，卻不料對方嘻嘻哈哈全無怒色不說，還說什么“高山流水知音難覓”……

跟是知己？

簡直笑話！咱倆分明就是政治理念完全相悖的仇敵好吧……

“的確是在下誤會了，該罰，該罰！”

阿史那忠抓住酒壺斟酒，冷笑道：“裴府尹進門就有些陰陽怪氣，怎地，越國公是皇親國戚、國之功勛，就能認罰三杯，這個對大唐忠心耿耿的突厥人就入不得的眼了？也要罰三杯！”

裴懷節心里冷哼，這個突厥人在面前的確沒什么牌面，也不在乎翻臉不翻臉，更沒資格罰的酒……

阿史那忠性情豪爽，大笑道：“那就陪三杯！”

很是麻煩，但卻理當如此……

裴懷節看著面前酒杯，心里咯噔一下，壞了！

今日該不會被灌死在這里吧？

但是以房俊之身份、地位，親手執壺斟酒，又言明自罰，讓坐陪，除非當場掀桌子，否則如何拒絕？

吃了兩口菜，九杯酒已經下肚，胃中翻騰、酒氣上涌，臉上已經開始發熱……

裴懷節忙道：“殿下言重了，微臣……”

裴懷節：“……”

不過也是心志堅毅之輩，事已至此、后悔無益，左右不過是酒水而已，又非是毒藥，豈能輸了氣勢？

論喝酒，還沒怕過誰！

車輪戰有何懼哉！

當下豪爽大笑：“越國公乃當世英雄，能夠當得您一句‘賠罪’，在下受之有愧卻又榮幸之至，當浮一大白！當然，殿下此言有謬，越國公既然來者不善、鋒芒畢露，言辭之中也就無需隱藏作態，微臣既然忝為河南尹，自當維系一方之穩定、護佑一方之利益，說到底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此而已！”

居然不躲不避、毫無轉圜，直接豪言開戰！

別話里話外機鋒無數了，都是體面人，何須那般虛偽做作？

要戰，那便戰！

房俊咽下酒水，難掩激賞之色：“裴府尹雖然甘愿為門閥之走狗，為了門閥之利益而自甘墮落，但這一身磊落之氣卻讓極為欽佩！說起來，自從當年與馬賓王結交，已經多少年不曾見過這等心胸豪闊之輩，今日有幸，當不醉不歸！”

……

阿史那忠瞪大眼睛，還可以這樣同一國之親王說話嗎？

長見識了……

房俊摸著唇上短髭，思忖片刻，問道：“殿下此行，是否攜帶了侍妾？”

李泰下意識搖頭：“臨行之時想著封鎖消息，兵貴神速快速抵達洛陽，豈能攜帶那等累贅？”

而后醒悟，瞪大眼睛：“想做甚？”